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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洋芋艿”的久别重逢

2014年11月05日 13:59 来源: 嘉兴日报-桐乡新闻 作者: 闻海鹰

  这个世间,有许多情结无法解释,譬如对于某种久远岁月里事物的不能忘怀。

  “人生所有的相爱,都是久别重逢”。这句电影《叶问》里的经典台词,用在一个吃货的人生中,也许就是味蕾与美食的乍然重见,惊喜过后,说不尽的情深意浓。

  比如,毫无心理准备,猛然吃到童年时的“洋芋艿”的感觉。

  那天作协采风活动,到得一个新开发名为“野菱滩”的原生态农庄里。就餐时,服务员端上来一只冷盘,里面是形似生姜的皱皱巴巴褐色的酱菜。不经意夹了一块入嘴,“啊!洋芋艿!”惊喜不期而至,随着久违的味道在嘴里渐渐漫开,童年记忆的大门缓缓开启!

  哦,这是洋芋艿,这是承载着久远的单纯与快乐的童年啊!

  桐乡人应该都知道“洋芋艿”,因为这是与桐乡榨菜、桐乡大头菜、桐乡萝卜干等齐名的特色美味,应归于小吃一类,这些经过腌制加工后的蔬菜,一直是桐乡人早饭桌上的过粥小菜。

  在物质很不富裕的年代,桐乡农家都喜欢制作腌菜,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甏里菜”(关于“甏里菜”,又是另一美味了)。小时候,喜欢去腌“甏里菜”的甏里淘,因为父母在腌“甏里菜”时,总会放一些“洋芋艿”进去一起腌,能够淘到洋芋艿安慰小孩子们久饥的馋虫,就好比得了宝贝似的开心,因为那个味道实在是赞极。

  记忆中的洋芋艿似乎都是腌过的,表面看起来干瘪起皱,它的颜色是黑或褐,像极了在泥土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老农的脸。这一副饱经了沧桑的样子,论卖相,那实在很寒碜的。

  俗话说得好,包子有肉不在褶上,这洋芋艿美味也不在卖相上。你只要放一个在嘴里,就一定会惊叹它实在是很具内在美。这丑丑的东西,嚼起来咸、鲜、爽、脆,“咔嚓、咔嚓”,咬一口是一口,绝不拖泥带水,绝不粘牙滞舌。若用人的性格作比,那就是——干脆。

  咸鲜煞饭,不论是早餐桌上就白粥,还是午餐时过白饭,嚼一口洋芋艿,就能在嘴里增加层层叠叠的滋味,几乎不需要其他的菜蔬,饭也好粥也好,就变得很好落肚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洋芋艿虽然有个洋字,到底还是属于平民大众的。

  然而,“洋”这个字,还是有出处的。

  原来,“洋芋艿”只是桐乡人的叫品,它真正的学名叫菊芋,也叫洋姜。菊芋属菊科,原产地在北美洲,十七世纪传入欧洲,后传入中国。因为开的是黄色的小盘花,花艳如菊,故将它的块茎称之为菊芋。在北方,人们还叫它“鬼子姜”、“姜不辣”等等。据资料显示,这其貌不扬的“洋芋艿”还有一个很神奇的功效,那就是双向调节血糖功能,这对于糖尿病人来说,绝对是食疗佳品呢。

  然而,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尝到“洋芋艿”的味道了,仿佛童年的渐行渐远,若不刻意回忆,竟然近乎遗忘。然而,在野菱滩与洋芋艿的久别重逢,让我猛醒,那毕竟不是遗忘,只是生命中自觉的珍藏。一切美好的存在,都会在某一刻重新回来,提醒你曾经的单纯与快乐,譬如,那干净透明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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