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回乡下老家过年,家人说我小时候的玩伴这几天都在家,让我去找他们“白相”。
我来到毛毛家,只见已当了“村官”的毛毛正和在某局工作的阿丰谈论“官场轶事”和楼市行情等等,我站了好久都插不上一句话,只得另去他处。
来到比我小几岁的小冰家,小冰现在在做外贸生意,年薪十几万,此时他正在家里炫耀他的成就,让我这个书生气十足的人羞得无地自容。
于是我又来到小伟家,小伟在外地一所名牌大学上学,春节里难得回家一次,家人和亲戚有如众星捧月般对他嘘寒问暖着,这让我这个外人倍感失落。
听人说50多岁的泉达大叔在厂里上班,他以前一直乐呵呵地到我家跟我说笑,现在差不多一年没见过面了,我想,泉达大叔过年时一定在家吧,当我想前去找他聊聊天时,邻居说他上街卖菜去了,结果没有碰到。
今天要去见的这些人,小时候都是我最亲密的同村人,大家常在一起玩闹说笑,不分年龄彼此,可现在大家似乎完全生活在不同的世界,谁也不在意谁了。我对他们来说仿佛成了陌生人,而他们于我,那熟悉的印象也已渐渐飘远。
我落寞地走回家,一路上看到小时候曾垂钓过、游泳过的小河上面漂满了枯萎的水草,昔日高大的树木已不见了踪影,那些不知名的小花野草也已消失殆尽。
虽然新年是喜庆的,但在乡下的这些感受,让我开心不起来,我看到往日热闹的乡村景象正在日渐凋敝。以前家家户户几代同堂、其乐融融,村民之间非常热情,彼此之间十分熟悉。然而现在,许多“70后”纷纷去城里开小店做生意,家里只留下了年迈的父母,“80后”或在外地工作或在当地城里买房定居,极少回乡下老家,那些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也不甘寂寞,大多选择去附近的厂里上班或找些零活干。只有年迈得哪里也去不了的老人,才在无奈中守着传统生活,给人以最后的慰藉。
时下的农村真的变了“脸”了,大家虽然同处一地却已极少见面,只有到了办婚丧素事时才能相聚,此时很多人往往是相见不相识了。可我们是否知道,这些“逃离”了乡村的人们,曾经都是这块土地养育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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