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小时候长期生活在桐乡农村,经常会听到长辈们在田间地头劳作或洗衣做饭时说一些民间俗语,在当地被人们称为“老古话”。这些“老古话”是从他们的祖辈嘴里口口相传下来的,其源头已无从考证,有的则是近几十年来在生活中总结出来的。
以下是我在幼时经常听到的部分桐乡民间俗语。这些俗语内容丰富,蕴含哲理,且读来朗朗上口,颇富生活气息。比如:
千日斫柴一日烧 此语形容个人或家庭在金钱方面多年辛苦积累,却要一次性花光。比如用于看病、嫁娶等,也是人们对遭遇生活无常的一种感叹。
横是横,拆牛棚 有豁出去、索性一步到位的意思,说这话时人往往有一种无奈的豪气。
滚豆腐,烫死养媳妇 此俗语暗指旧时家里妇女地位之低。这里有一个故事,说有个养媳妇在家没有一点地位,平时不能随便吃东西。一天,家里的阿婆叫她煮豆腐汤,由于平时很难能够吃到好东西,看到眼前的豆腐汤,嘴巴便发馋,于是趁豆腐汤还没出锅之前就舀了一大勺匆忙喝了下去,谁知滚烫的豆腐进入喉咙,深入食道后,当场被烫死。从此以后,栖息在枝头上的喜鹊总是感慨:“苦来,苦来,滚豆腐烫死个养媳妇。苦来,苦来……”
要好处,吃个烂桃子 这是指某人想帮别人的忙,但到头来出力并不讨好,对方不欢迎他这么做。
硖石火车响,三日好白相 这应当是当地人们对天气经验的总结,因为硖石地处桐乡的东南方,每当东南方向硖石的火车鸣叫声传来,说明此时在吹东南风了,而一旦刮起了东南风,天便会下雨,未来几天人们就不用外出劳动,只能呆在家里白相了。
小孩快活有灾难 此话和“乐极生悲”属同一意思,因为农村里的小孩特爱玩耍,而玩疯了的孩子往往容易发生摔伤等事故。此语告诫人们,快乐时不要得意忘形,免得生出祸端来。
拜年拜到正月半,掮个门闩追一段 此话是指旧时拜年走亲戚,有的人去得太晚,一直要到正月半(即正月十五)才去,此时主人家已经没有小菜可以招待,所以不太欢迎此时前来拜年。当然用门闩追赶客人是一种夸张的说法。除了此俗语,民间还有“拜年拜到正月半,烂塘鸡污拌青菜”的说法。它的意思是指,到了正月半的时候,家家户户过年的小菜都已吃剩得不多了,如再有客人前来拜年,只能用烂塘鸡污拌青菜来招待客人了。说明当时老百姓的物质生活十分贫乏。也指此时农活开始忙了,不要再走门拜年了。
墩头不响猫不叫 这是指到别人家做客,到了吃饭时间,主人家还没有准备饭菜,墩头上没有切菜的声音,家里的猫也不发出想吃饭的叫声,让客人干等着。此语后来也常常形容对方没有动静、没有回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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