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花仙子前传

　　第二十五章 报恩还是报怨？

　　既然菊花胎记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小菊三人加上官兵首领，一行四人直接朝蛇妖陛下的寝殿而去。拦截的士兵自然不是四人对手，仅仅官兵首领一人就把他们一一打晕放倒。

　　寝殿内，陛下并未休息，还在灯下批阅奏章，年轻的脸上一副深思熟虑、反复斟酌的神色。感觉到前方的蜡烛抖动，他敏锐地觉察到有人闯进来，立马提起了气势。

　　“原来是三位神使。”看到闯入的人是他们三人，陛下松了一口气，而后他奇怪地问：“不知三位神使深夜造访，还把我的护卫全部放倒是什么意思？”

　　不多说废话，吴同便直接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听完，陛下大惊：“我确实不是人，但是我并没有大肆关押百姓！”

　　“妖孽，还狡辩！”官兵首领大骂道：“牢房里都快装不下了，你竟然还在撒谎！”

　　“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蛇妖陛下并不理会官兵首领的破口大骂，匆匆朝大牢奔去，其余人见状也紧紧跟上。

　　五人一行，进入大牢。一进门映入眼中的是无数衣衫褴褛的平民，他们有的将胳膊和头从缝隙伸出来，不断地朝来者喊：“冤枉啊，放我们出去……”

　　牢房里的确满满当当，一个房间锁七八个人，估计晚上睡觉，翻个身都困难。

　　“你犯了什么罪？”蛇妖陛下向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问道。

　　“我把一条蛇剥了皮炖了汤。”中年男子哭喊着：“我没犯罪啊，我只是吃了一条蛇……”

　　听了此话，蛇妖陛下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问了几人，有的是因为捕蛇而获罪的，也有的只是在公共场合表示了对蛇这种动物的怨恨的……

　　“你还不承认，看看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因为不喜欢蛇而已，就遭受牢狱之灾。”官兵首领狠狠道。

　　看蛇妖陛下的神情他似乎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吴同三人也是同样疑惑，可不是他又到底是谁干的？

　　“我知道是谁了！没想到铸成大错了！”蛇妖陛下长叹一声。

　　“是谁？！”四人异口同声问道。

　　“我先跟你们讲一个故事吧。”蛇妖陛下此时心绪低落，他慢悠悠地从大牢出来，一路失魂落魄地朝寝殿走去。

　　中途大家都保持沉默，等待着蛇妖陛下的故事，有几次官兵首领忍不住说了几句话，都被吴同三人劝住了。

　　到了寝殿，蛇妖陛下瘫坐在地上，不断摇头叹气。过了好大一会儿，小菊忍不住道：“你别光叹气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其实并不是蛇，我是蛟。”故事就这样在陛下不断地叹息声中开始了。

　　数百年前，此地峰峦叠翠，林壑幽美。村里有一位叫做秀娘的姑娘，未婚先育，生了九条蛟蛇。但因为此前并不显身形，所以并没有人知道。

　　有一天，秀娘为小蛟蛇喂奶不小心被父亲看到。父亲只当是蛇缠到了秀娘身上，便用棍子一根根从秀娘身上剥下，然后一顿乱打，九条小蛇死的死，逃的逃。

　　其中一条便是这位陛下，他是第八条小蛇。他抵不住秀娘父亲的乱棍，慌乱逃奔了很久，最终饿累难耐，便躺在了大路上，翻滚挣扎，奄奄一息。

　　此时，一位被唤作菊儿的小姑娘经过此地，看到路边的一条“小泥鳅”奄奄一息，顿起怜悯之心，便把他拎起来，放到旁边的清溪流中。小蛟蛇得救了，他只记得那个小女孩手中隐隐有一块胎记，是菊花形的！

　　“菊花形的！”小菊心中震惊。她心中暗自思忖：难道是我的前世救了这条小蛟蛇吗？不成想，菊花胎记立马在她的意识中给出“是”的答复。

　　后来第八条小蛟蛇，就在溪流中依靠鱼虾的滋养，渐渐长大，并有了法力，但是经历人世间数代再也没有找到当时救她的小女孩。

　　小蛟蛇便将报恩的心寄托在了造福当地百姓身上。为了报恩，数年前他夜里托梦给一位老妪，说自己是蛟蛇化形泥鳅，寄养在老妪家中，可以为当地百姓治病，请她广泛传播此消息。老妪一觉醒来，真的发现院子里种荷花的小水缸多了一条虎口长的小泥鳅。

　　老妪开始也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村里久病不愈的老弱病残带来，没想到经过小蛇的医治都康复了。

　　渐渐，慕名而来治病的乡亲越来越多，很多人都把这条小蛇当成了神仙供奉，老妪也成了人人尊敬的老太太。

　　就在几年前，皇帝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得了重病，也来求小蛟蛇治疗。然而，因为皇帝在位暴戾，儿子重病是天道报应所在。看出是天命，小蛟蛇也无能为力，于是皇帝的儿子就夭折了。

　　皇子夭折后，皇帝就把心里的怨气都撒到小蛟蛇身上，趁老妪出门无小蛟蛇保护时，带人把老妪活活殴打致死。随后，又带人砸了小蛟蛇寄身的水缸，并也想将其打死。小蛟蛇腾空飞起，才逃过一劫。

　　但，皇帝的报复并没有因此结束，他开始命人大肆追捕蛇类，当地的蛇类几乎到了灭绝的地步。为了保住蛇类的一线生机，也是为了维护人与蛇族之间的平衡，小蛟蛇才夺了皇位。暴君统治期间，民不聊生，他被推下皇位，绝大多数百姓都欢呼雀跃。

　　在位期间，小蛟蛇除了废除了捕蛇制度外，的确兢兢业业，力求让百姓的生活富足祥和。他心性善良，只是将暴君囚禁，并没有取他性命。

　　看来，那官兵首领是既得利益者。

　　故事结束后，冉陌第一个发现了其中的端倪：“菊儿？小菊那个救小蛟蛇的人不会是你的前世吧。”

　　吴同微笑着，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菊儿……菊儿……你叫小菊？”陛下眼神也放出希冀的光亮。

　　小菊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掌，一朵菊花样的胎记隐隐浮现。

　　“没错，你就是我的恩人！我永远不会忘记手心的那个胎记！”蛟蛇陛下喜极而泣。

　　然而，既然是报恩救人，但那牢里的众多无辜百姓又是怎么回事？这到底算是报恩还是报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