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轻地吹,暖暖的阳光覆盖着大地。天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正享受这午后的清静。
“老头子!”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口吻中带着明显的焦急。
我闻声看去,声音来源于我所在位置的斜对面,在一条长椅上坐着一位老翁和一位脚穿凉鞋的老妇。阳光透过叶缝,照在他们朴素的衣物上,那位老翁的头已经秃了,只在两边稀疏的长了一些,头发花白。在阳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的看见老妇的头也有些秃,而发色却是纯粹的黑。
“哎,帮我看看这鞋……”老妇抬起脚,架在另一条腿上,低下了头,左右仔细打量着,一边伸出手,拽了拽老翁的衣物。
“嗯?咋的了?”老翁迅速把目光转到老妇那儿,一下子便像看懂了似的,俯下身,把鞋子解下来,用那枯瘦的,像老树皮似的手拔弄着鞋扣,嘴里还念着:“原来是鞋扣松了。”
老翁捣鼓着,眉头紧锁,旁边老妇一直静静地看着,那不大的眼睛里,流露出幸福的光彩。
“你也是,你看你,都老太婆一个了,还穿什么凉鞋?还是高跟的!你说摔一跤怎么整?”老翁一边弄一边说着。
“嗨哟!”老妇一甩手,有点儿娇嗔,“真是!我就是喜欢穿凉鞋!”
老翁枯瘦的手突然一用力,把鞋端在手里。“好了!我给你穿上。”
“别别别!”老妇用手推开老翁伸来的手,“我自己来!等会儿小孙子跑过来看到了会笑话我们的!”。
“你腰不好,还是我来。”老翁说着,蹲了下去,小心翼翼地把鞋给老妇穿好。
甜甜的笑容像水波一样在老妇脸上荡漾开来,眼角原本浅浅的皱纹笑得加深了一层。
老翁的眉头还是紧锁的,但是嘴角,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一直静静地看着这对老夫妻,直到他们起身,慢慢离去。
“拉着我的手,小心点你!”。
“知道了!你这老头子真是越老啰嗦了……”
两个沙哑的声音越来越小,背影也渐渐消失在撒满阳光的小道上。我吹着微风,沉浸在这温馨的初夏暖阳里……
评语:一个穿鞋的细节,刻画得如此丰满。除了人物细腻的语言、神态、动作的描写,首尾的环境烘托更是锦上添花,在这些诸如“微风”、“阳光”、“初夏暖阳”独有的意象,让此刻的温馨更具画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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