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哐当……早上7点,桐乡市崇福镇景卫村的社区医生许金良如往常一般,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来到社区卫生服务站,在一个10多平方米的诊室里开始一天的工作。
此时,这个不大的诊室里已有10多位病人在候诊,外面的长条凳上,也坐着几位病人。他们中不仅有景卫村的村民,还有从周边乡镇慕名而来的,甚至还有几位是专程从杭州余杭、江苏吴江、海宁硖石赶来找许金良看病的。
虽然病人很多,但许金良很有耐心,对每一位病人保持微笑,望闻问切,不急不躁,偶尔还用乡间俚语逗乐村民。对很多人来说,来这里看病,心里踏实、心情舒畅。
今年58岁的许金良从医30余年,扎根农村,从一个赤脚医生做起,凭借着良好的医术、医德,成为崇福镇甚至桐乡远近闻名的老乡村医生,曾获“全国优秀乡村医生”称号。
从青春年少到两鬓斑白,许金良用一种坚守、一种信念、一种奉献诠释了“医者仁心”的生动内涵,他用自己最朴素的行动践行了自己常说的那句话,“当医生,不在于大小,对得起老百姓,就是一个好医生”。
一种坚守:
三十余年扎根卫生服务站
1980年,许金良高中毕业,恰逢村里卫生室的乡村医生年纪大了,村委会就决定让许金良“接班”。
因为完全没有基础,在卫生院学习的一年半时间里,许金良学得特别认真,从听诊器的使用、量血压到静脉输液,从常用药的特性、用量到常见病的诊断,从外科、内科、儿科到中西医结合治疗,每一样他都非常熟悉。
在日常诊疗中,如果遇到自己一时把握不准的病,许金良就主动向卫生院里经验丰富的医师请教,有时干脆陪着病人到大医院看病,从中找出自己的差距和不足。
就这样,许金良从一个“门外汉”渐渐成了一名“全科医生”,对内科、中医外科、儿科、五官科等都比较熟悉,看的病人多了,他自身也成了一本“医学百科全书”,得到了老百姓的认可、信任和支持。
“老百姓的信任就是对我最大的鼓励。”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当年村委会一个临时“凑数”的安排,许金良一干就是30多年,从中夫村卫生站、景卫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到如今的崇福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虎啸分中心,单位几易其名,门诊地点也多次变更,但许金良的全科门诊一开就是30多年,年诊疗病人也从起初的几千人次增加到3万多人次。
这些年,来找许金良看病的人越来越多,许金良的门诊时间也从正常上班的8点调整到7点,中午仅休息一个小时,说是休息,其实也就是“扒”两口饭,继续看病。下午虽然定了5点下班,但往往要到下午6点多病人才能散去,一年365天几乎天天如此,偶尔有个休息日,也总有村民找上门。
一种信念:
把最大的善意释放给病人
对很多病人来说,找许金良看病,就特别放心,特别踏实,因为“许医生是真心替我们着想,他从不乱开药,而且都是尽量找便宜又好用的药给我们”。
许金良说,在农村,患者仍旧是以常见病多发病为主,百姓对中医药非常有感情,再加上中草药的价格又相对更容易被普通百姓接受,在当地开展中医治疗、中医适宜技术是最适合不过的。为了让病人少花钱、看好病,他坚持量病开方、合理用药,尽量在保证药效的前提下,把价格便宜的药开给病人。一剂药能治好的病,坚决不开两剂,不需要打针的就坚决不打,要用贵一点的药时,他也会事先征求病人的意见,然后才决定是否开方。
有时候碰到一些生活困难的病人,许金良也会免费诊治,并借钱给病人。有些病人因病情变化需要到上级医院治疗,许金良只要有时间就陪同前往,并向接诊的医生详细介绍病史,避免不必要的重复检查。
作为乡村医生,在看门诊的同时还要做好随访工作。由于上班时间门诊病人很多,这么多年来,许金良不得不利用中午或晚上的时间去随访慢性病人、从事公共卫生项目工作。景卫村有一位老党员沈振甫,患类风湿性关节炎已多年,后又因中风瘫痪在床,可是,老人家的子女又都在外地工作,身边没有人照顾他。许金良每天利用中午或晚上时间上门诊治,看到沈振甫生活不能自理,就主动帮助病人擦背、洗脚、倒尿壶,就这样一直坚持3年多,直到老人去世。
一种奉献:
把接力棒传给儿子
社区医生待遇低,工作条件差,这几年,卫生服务站陆续来过几个年轻人,但就是留不住。
眼看着过几年自己就要退休了,许金良就急着想给自己找个“接班人”。
3年前,许金良的卫生服务站来了一个新成员——许道行。他不是别人,正是许金良的儿子。
大专毕业的许道行子承父业,以一名中西医结合职业助理医师当上了景卫村的乡村医生。在诊室里,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许道行从一开始帮病人量量血压,记录记录病情,到如今能在父亲“眼皮底下”给村民看病,全面接手诊室的日常工作,俨然已经渐渐“上路子了”。
让儿子接班,许金良确有“私心”,“一来,现在我这里太忙了,真的需要一个帮手,现在愿意来农村的年轻人太少了,别人留不住,儿子总好说。另外,中医这门技术,本来就是要师傅带徒弟,手把手地教,有我这个‘老师傅’在,相信他会很快成长起来,到时候,这里也有个接班人。”
在许道行看来,父亲的医术要学,医德更要学,“爸爸总是告诫我,能确定的病尽量找最便宜的方子开,自己不确定的,一定不能逞强,如果不是急病、重病,尽可能帮农民代为向上级医院咨询,请他们隔天再来,因为农村不比城市,看病不方便,把病人推出去可能就耽误了他们的治疗机会。”
最近一段时间,许道行和父亲许金良正在专研中医痹症,也就是现代医学的腰椎间盘突出、坐骨神经痛、痛风、风湿性关节炎、骨关节炎等,“这类病在农村很多,又是慢性病,一般不需要专业仪器检查,‘望闻问切’就行,很适合我们这样的农村医生。毕竟医生不管大小,看好病就行。”
百姓旁白:
吕海清:在崇福镇景卫村社区卫生院中药房工作10余年,“许医生太敬业了,他心里只有帮病人看好病这件事,作为一名老同志,他每天比我们早到医院近1个小时,晚下班1个小时,而且虽然每天他的诊室里都围满了病人,但他始终非常有耐心,非常认真地对待每一位病人。每天看着他这样一心一意服务老百姓,我们作为年轻人也很受触动,觉得应该自觉向他看齐。”
沈家荣:崇福镇景卫村村民,今年63岁,“许医生人好,对病人态度好,而且几乎对我们每个人都很熟悉,我平时爱喝两口老酒,有时候不用我多说他就会问我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喝得多了点,老酒还是要少喝点,所以我们平时无论大病小病第一个都想到去找他看。说实话,村里有这样的医生,真是我们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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