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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与军邮邮票

2017年08月14日 08:25来源: 嘉兴日报-桐乡新闻 作者:乐忆英

  台湾集邮家晏星曾撰文:“民国三十四年(1945)元旦,邮政总局在重庆发行了一枚无面值的军邮邮票……而这枚抗战末期、胜利前夕发行的军邮邮票,倒是特别绘制图案专门印制成功的。以山城重庆,躲在防空洞里印刷的‘中信版’(重庆中央信托局印刷厂所印邮票的简称),纸张、印刷都差,当然也没有背胶,显示了战时物资的匮乏。”这枚中信版军邮邮票的图案,据说是画家丰子恺所绘。晏星说在他的印象中,确曾看到某一资料中有这样的叙述,虽然不复忆及资料来源,但印象深刻,绝非空穴来风。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晏星的文章引起了大陆集邮爱好者的兴趣,不少人查阅资料后认为,军邮邮票的图案选自丰子恺的《战地漫画》,为此笔者也写过一篇邮文,发在台湾邮刊及《浙江集邮》1993年第6期上,其中有这样的话:“按战时即兴之作,他(指丰子恺)曾有《战地漫画》和《客窗漫画》等画集。也许邮政总局并未特意央请他为军邮邮票设计图案,而只是从他已发表的战地漫画之中选用了这样的一幅……一年多来,我翻阅了海峡两岸的各种邮报邮刊,晏星提及的问题却一直未能得到充分证实,故特在《浙江集邮》上旧话重提,希望社会各界前辈及广大集邮爱好者协助解谜。”

  这枚中信版军邮邮票的图案,在《民国邮票目录》上,并没有记载邮票图案的原作者或设计者的名字。大陆邮票设计家孙传哲在回忆录《情系方寸》中提及:“1947年之前,中国邮政部门内从没有聘用过专业美术家从事邮票设计,而是全部委托印刷厂方自行承包,邮票设计方案千篇一律,缺乏创新。”

  不过,在收集的邮文资料的过程中,笔者发现中华邮政也曾向社会公开征集邮票设计图稿,那是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9月,当时的交通部邮政总局在上海《申报》上连续刊登启事,征求《航空救国》邮票图稿。装帧美术家钱君匋从一张旧报纸上发现了“启事”,适巧其弟喜欢集邮,他就参考了别的邮票,设计了一套《航空救国》邮票图稿应征,但最终未被采用。

  抗战时期,丰子恺确实在大后方:抗战初起,任浙江大学教授。翌年,因移家广西,改教桂林师范学校。1939年4月,赴广西宜西,回浙大任教,11月又随校迁往贵州遵义。1942年11月,全家迁渝,改任教国立艺术专科学校,仅一年而止。其后即以卖稿售画维生,生活相当清苦,至抗战胜利,始迁回上海。

  由此可见,中信版军邮邮票问世之时,丰子恺正在重庆。

  这枚军邮邮票是无面值的,按当时“军邮优待”办法出售,专供抗战官兵交寄家书,采用凸版印制,刷色为洋红,齿孔为12.5度。后来,邮政总局又分别于1946年和1948年两次发行《中信版军邮邮票加盖“限东北贴用”邮票》。

  军邮邮票图案中所画的内容是:一个邮务士在前线战壕内向三个作战士兵分送邮件,沙包垒成的战壕和铁丝网罗列,上空有两架军用飞机掠过,描绘战争场面,笔触简洁。乍一看,确似丰子恺的画风。

  随着时间的推移,出现了更多的史料,发现《战地漫画》一书竟然是盗版的,并没有经过丰子恺的授权,且书中有多幅作品均系他人代笔,非丰子恺原作。丰子恺的女儿丰一吟在《丰子恺传》中指出:“《战地漫画》实际上所载的都是写后方现象,有的甚至是与战争毫无关系的。”晏星后来也撰文说:“此画(指军邮邮票)不一定就是子恺先生的手笔,但肯定有子恺先生的画风。”

  综上所述,中信版军邮邮票应该不是丰子恺的作品,但确实如晏星所说:肯定有子恺先生的画风。至于到底是哪一位设计者的杰作,有待新材料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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