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竹刻竹雕艺术,高雅而清丽,素静而质朴,是我国浩瀚如海的艺术百花园中的一支芳香馥郁的幽兰。桐乡走出了不少竹刻艺术家。叶瑜荪、秋明玉这对竹刻伉俪,多年来一直潜心竹刻,并独具匠心地将丰子恺艺术镌刻在片片木竹上,传承大师遗风。
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苏州将举行华东竹刻艺术作品邀请展。作为竹刻领域全国高规格的展览,我市叶瑜荪、秋明玉夫妇受邀参展,将带去4幅竹刻作品,其中两幅与丰子恺艺术相关。
在去年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乌镇峰会上,一身中式服装的叶瑜荪夫妇俩还出现在大会记者招待晚宴上,和桐乡其他的非遗传承人共同为国内外嘉宾献上一台具有桐乡特色的民俗展演。两人分工展示竹刻工艺,一人雕刻一人传拓,合力创作下,梅兰竹菊、丰子恺漫画等画作跃然于竹片上。现场很多嘉宾对将拓片内容传拓到竹片上的工艺好奇不已,纷纷用手中的相机、手机记录传拓过程。
与竹结缘38年
今年68岁的叶瑜荪与竹结缘已有38个年头,创作各类竹刻作品1000多件。不过,当年他踏上竹刻之路却是机缘巧合。1978年,叶瑜荪结束了14年的知青插队生活,上调回城,在手工艺品服务部(桐乡工艺美术厂前身)任美工设计。一次,单位领导跟他说,北京荣宝斋出口日本的文房四宝,需要配套竹刻臂搁,是否可以试试看。
其实在插队落户期间,叶瑜荪没闲着,学习了民间木雕,也收藏了竹刻扇骨,但从未见过竹刻臂搁。于是,他通过友人到上海博物馆库房近距离参观竹刻臂搁藏品、向竹刻前辈取经、遍读竹刻著述,从此慢慢走上了竹刻之路。
在江南文雅风气浸染下的叶瑜荪,他的作品崇尚文气和书卷气,以自然天趣和再现书画笔情墨趣为追求。
一件好的作品自然少不了优质的竹片原料。早些年,叶瑜荪每隔两年就往安吉竹林里跑。适合竹刻的竹子有着严格的要求,最好4年生,竹节均匀,纹路流畅。而随后一系列的竹片处理也不能马虎,烧煮、脱脂、晾晒,很多时候叶瑜荪亲力亲为。“两支竹可以做成七八十片竹片,用上两年不成问题。”
在叶瑜荪的竹刻作品中,很多是丰子恺漫画。这和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不无关系——桐乡丰子恺研究会会长。“丰子恺清新隽永的漫画和竹片的雅致朴实很吻合,两者融合在一起,别有韵味,同时希望通过丰子恺艺术竹刻更好地宣传丰子恺文化。”叶瑜荪介绍,此次夫妻俩参加华东竹刻艺术作品邀请展的4件作品中有两件与丰子恺相关。
妻子秋明玉将丰子恺著名的“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刻了上去,叶瑜荪则将丰子恺作的“黛玉词”刻于臂搁。单单两行字未免有些寡淡,联想到黛玉的经历,叶瑜荪又在留白处刻上了飘零的桃花,使得整幅作品流淌着古典清雅的气质。
在叶瑜荪手中,一些看似无用的竹子总能产生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一次,一位朋友送了他一片种竹园里的坏竹。这片异形竹像极了古代的书卷,叶瑜荪仔细考量后,在上面刻上了各种中国经典古籍名称,更显浓浓书卷味。
叶瑜荪很认可这句话:因人刻竹竹刻人。“我在刻竹子的同时,竹子也在雕刻我,我的生活习惯、性格、爱好、人品和人生观都在刻竹的过程中被改变和深化了。”而这,也影响了他的妻子秋明玉。
妻子也走上竹刻之路
2005年,秋明玉被查出癌症,手术治疗后在家康复,心情郁闷。在叶瑜荪的建议下,秋明玉也拿起了刻刀,从一开始无从下刀,到慢慢揣摩竹刻的深渊意境,她沉浸在竹刻的乐趣中,每完成一件作品,都要欣喜好几天,就这样,在陶冶性情的过程中也忘了自己的病情,康复很顺利。如今,秋明玉的竹刻技艺自成一体,尤其擅长刻画竹子。
夫妻俩就这样相互支持鼓励着走在竹刻路上,随着时光之轮行进而叠加升华,酿成一段艺坛佳话。
“最具民族特色的艺术,最易走向世界。对中国来说,竹刻无疑是已经走向了世界的艺术,更多的海外人士正通过竹刻体味着中国艺术的特殊魅力。”这是叶瑜荪写在《容园竹刻》专著中的一段话。如今,他在竹刻之外,更多地从事竹刻艺术的学术研究和竹刻传承。这段时间,上海大学一名学习雕刻的大学生慕名找到他,希望学习竹刻,叶瑜荪欣然传授。“传统艺术只有在不断传承中才能散发无穷的魅力!”叶瑜荪说。

叶瑜荪夫妇与参展作品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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