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履祥曾说,桐乡张氏由宋、元以来即为望族,至今还有张村、张荡、张桥以及东张、西张、南张、中张、北张之类的称呼,然而就族谱而言,却难以相合。桐乡张氏自然名人辈出,其中最有名的,还是张履祥。
张履祥(1611—1674),字考夫,号念芝,浙江桐乡人,世居清风乡炉镇杨园村(今桐乡市龙翔街道杨园村),学者称杨园先生。张履祥是明清之际的大儒,著名的理学家、教育家、农学家,著作被后人编订为《杨园先生全集》,包括《言行见闻录》《备忘录》《训子语》《补农书》等,共十六种、五十四卷。张履祥是清代本朝人入祀孔庙的九人之一,其学风“正大”,践履“笃实”,三百多年来对浙西一带有着多方面的影响,张履祥及其友人、后学被称为“杨园学派”。民国时期桐乡还有弘扬张履祥学行的“杨园学社”,还在每年农历十月初一,其生日之时举行公祭。
张履祥晚年得子,为教育子弟而撰有《训子语》一书,上卷包括《祖宗传贻积善二字》《子孙固守农士家风》《立身四要曰爱曰敬曰勤曰俭》《居家四要曰亲亲曰尊贤曰敦本曰尚实》;下卷包括《正伦理》《笃恩谊》《远邪慝》《重世业》《承式微之运,当如祁寒之木,坚凝葆固,以候春阳之回。处荣盛之后,当如既华之树,益加栽培,无令本实先拨》《平世以谨礼义、畏法度为难,乱世以保子姓、敦里俗为难。若恭敬、撙节、退让,则无治乱一也》《恂恂笃行是贤子孙,佻薄险巧、侮慢虚夸是不肖子孙》《要以守身为本,继述为大》。总计十二篇,共一百四十三条。《训子语》一书影响后世深远,乾隆时理学名臣陈宏谋选入《五种遗规》,称此书“实为立身行己之极则,所宜家置一编者也”。
如总结张履祥的家训思想,则有两个特点。其一,“耕读”,《周易》所谓“素履之往,独行愿也”,作为有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明遗民,张履祥选择耕田与教书为职业,倡导子孙后代做一个良农、良士,耕读相兼,耕田治生而不忘读书修身。其二,“勤俭”,《训子语》中说立身之道在于“爱敬勤俭”,这也是中华文化的古训。勤,不只是为了做事,更是为了培养自己的品德;俭,也不但可以养德养,还可以养身,所谓克去私欲,无论身与心,真正需要的其实都很少。
张履祥出生之时,据说他的父亲张明俊梦见了元代大儒金履祥(1232—1303,字吉父,号仁山),于是就给他取名“履祥”,自然也就寄托了厚望,所谓无巧不成书,没想到两百多年后果然张履祥与金履祥一样成为孔门的圣贤,都入祀于孔庙的东庑。
张履祥说:“学者起足第一步,须是路头不错。此处一错,无所不错。”起足第一步,莫大于家教。张履祥的父、母给他的第一步的教育,造就了良好的生命底色。这种优良的家教,后来也都完全体现在他的《训子语》之中,希望使之成为这个家族永恒的底色。
遗憾的是因为张履祥长年在外做私塾先生,故子孙不旺。他本人去世之后不久,长子张维恭也去世了,未留下子嗣;次子张与敬,未及娶妻而夭折;继孙张圣闻亦早夭。幸运的是还有过继的曾孙张文相,后来迁居到了距离杨园村不远的德清县新市镇,又迁秀水县的濮院镇,故与杨园村失去了联系。这一枝人丁兴旺,而且在光绪二十八年(1902)浙江省的末科乡试中,张履祥的后人张文镐高中第十名,与同属濮院镇的朱辛彝、刘富槐三人为同榜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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