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由来已久,始于何时众说纷纭,按理应该在屈原投江(约278年)之前。用天干地支推算历法,农历五月也称“午月”,“午”与“五”是谐音,“端”者正也,初也,故又称端午、重五、端阳。是日的正午认为是妖魔现形、百虫潜伏的时辰。《白蛇传》里的白娘娘就因饮了雄黄酒,在这个时辰现了形。民谣有:五月五日午,王师骑艾虎,蒲剑斩百邪,鬼魅入虎口。当然都是美丽的祝词,当不得真。
端午节是驱五毒(蝎子、蜈蚣、壁虎、蟾蜍、蛇),杀百虫的日子。《民俗通义》的解释是“辟蛊、辟鬼、辟病瘟以益人命”。用现代的话说是一个全民的卫生日。
五月之后,溽暑将临,是百病丛生、人的生命最受威胁的季节。限于科学滞后,古时人们认为五月是“毒日”,所以特别讲究辟毒、除毒,仰仗药物而外,祈求神灵护佑也在常理之中。
端午节家家户户在大门口悬挂、插上菖蒲、艾叶、大蒜头,中午饮用雄黄酒、苍术酒,还用吃剩的雄黄酒和以水,用艾叶蘸了,洒向床下和潮湿的旮旯、墙角以驱虫,也有用艾叶晒干点燃蒸熏的。
大人们在屋前屋后忙碌,妇女缝香袋、裹粽子,准备吃食。而这一天是小孩的欢乐节日,稍有余资的人家都要为儿童戴上虎头帽子,穿上老虎衣服和老虎头鞋子,陈旧的不用,全是新的,以示驱邪辟毒,确保安全。衣帽上绣有老虎和五毒的图像,还得挂上老早就制作好的装有芸香的香袋、香囊,争艳斗巧,形态各异。有彩绣的鸡心、虎头(更有全虎)、八卦、娃娃、三角菱(粽)形等物,这些挂件还得悬挂在床前帐幔上,似乎是为了让人睡上个安稳觉。
端午节,黄老虎当道,进而引申出不少黄色的物件和饮食。中午除了吃白焐肉外,还得吃黄鱼、黄鳝、黄瓜、樱桃(黄中带红)、咸鸭蛋(内有蛋黄)、黄豆腐干(用黄柏水染色)、枇杷(黄色)等等。据说,最好能吃上五样,可以和“五、午”吻合。
大人们还将吃剩的雄黄酒残脚,用手指蘸了,在小孩的额头上写“王”字,以示虎相,当然仅限于男小孩,女孩子写上“王”字,岂不成了“雌老虎”。此外,在男女小孩的耳孔、鼻孔和面颊上也抹上雄黄以拒五毒进入,而且这一程序最好在正午时完成。
住所也着实要打扮一番,上一日家家大扫除,有条件的,挂上捉鬼、吃鬼的钟馗像,或者挂上张老虎画,更不分贫富,家家的大门上,要到处贴上早几天道观里送来的符咒,符咒用的是黄纸,上面是用墨笔或朱笔画的符咒,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颇有宗教文化气息,其图形是神袛和天象。据说妖魔鬼怪见之会却步,逃之夭夭。
端午节吃粽子是必不可少的,早年家家自己动手裹,形色多样,样子各异。虽然家家裹,却是时兴在邻里朋友间相互馈赠,互报平安。吃粽子和赛龙舟是否为了屈原,也很难说。在江浙一带的水网地区赛龙舟早已有之。中华民族崇龙,进而崇为图腾,赛龙舟也有悼念伍子胥、曹娥、勾践的,白族还有悼念白夫人的,杭嘉湖一带崇尚的是伍子胥。而今的赛龙舟已成为单纯的文娱活动,粽子不是裹了互相馈赠,联络感情,而是去超市买来,各家各户“自购自销”,似乎少了点什么。
随着时代的进步,科学知识的拓宽,端午节的风俗习惯趋向淡化,加上愚昧迷信的剥离,老虎着装、香囊挂件也日渐淡出。然而,剥去了宗教文化外衣,却失去了传统文化的魅力。其实,要分清宗教和迷信的区别,更要营造人人参与、个个积极的节日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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