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茅盾、丰子恺虽然身逢乱世,人生漂泊,几度坎坷,但依旧乡音无改。他们不光在说话时带着浓浓的家乡口音,还把故乡的乡音自然地带到了作品中。如茅盾《林家铺子》中的“外面又有谣言,说是你拆烂污卖了一批贱货,捞到几个钱,就打算逃走。”茅盾《速写》中的“圆脸人却没说,用手到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来,丢在那账房手里,便又仰起了脸,摆出‘大好佬’的气概。”又如丰子恺《梦痕》“后来这套戏法渐渐做穿,有的人警告他说,若是再拿出蜈蚣来,就要打头颈拳。” 丰子恺《桐庐负暄》中的“明晨,兵队果然把地扫得精干丝净而开拔了。”就像北京人老舍的作品带有许多京味一样,茅盾、丰子恺的作品则更多地带有“桐乡味”。每当读到这些地方,亲切之感便油然而生。
我不是茅盾、丰子恺这样的大家,可以顺其自然地把乡音搬到自己的作品中,但我是一名语文老师,乡音无改,有时甚至不由自主地让桐乡话进入了课堂,发挥了其应有的教育价值。
当我讲到《木兰诗》中的“爷”应该解释为“父亲”时,有些同学不解,“爷”为什么不是“爷爷”呢?我说,这是古代的称呼,我们桐乡话中也不是有“爷娘”的说法吗?我故意把“爷娘”读作土话,同学们这才恍然大悟。
掌握入声、浊声母和一些古汉语音韵对学习古汉语有重要意义,这是桐乡话能提供的便利。曾经有一位学生告诉我,《唐诗三百首》的很多篇章用普通话读不出韵脚,我建议他用桐乡话读一读。也有的说,学习诗词的格律平仄经常搞错,我也建议他用桐乡话读一读。丰子恺之女丰一吟女士在《茅盾、丰子恺故里乡音录》的序文《土白实在痛快》中说:“我们家里一向都是说家乡的石门话。在家乡时如此,1937年抗战爆发后全家逃难到大西北,也仍然如此。”丰一吟的大姐丰陈宝也说:“我生长在故乡,虽住在上海,却乡音未改。”可见乡音无改这是人的习性所致,也是浓浓的乡情使然。
人们常说:“月是故乡明,情是故乡深”。我们每个人的家乡虽然不同,但对家乡的热爱却几乎是一致的,这其中也自然包括家乡的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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