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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60周年:解放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国家命运影响着每个个体的沉浮。1949年5月的一天,桐乡打开城门迎进了解放军,揭开了桐乡历史的新篇章,桐乡老百姓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解放让他告别了“睁眼瞎”

       主人公:倪学相 


       出生年代:1933年


       在河山镇王家弄村村委会,记者见到了正在看报的倪学相老人。老人风趣地说:“你别看我现在戴着老花镜看看报纸,像个知识分子,年轻时我可是个‘睁眼瞎’。”


  倪学相家世代都是农民。解放前,家里只有2亩多田,父亲又向地主租了2亩。即使这样,父亲还要给地主家做长工,自家的活只能留在晚上干,有的时候,就喊上倪学相去给他作伴。


  战乱年代,倪学相早早体会到生活的艰难。当时村里有个私塾,倪学相很想去读书,可是家里养了两只羊,父亲又租来了3只羊,养羊的任务就落在当时只有七八岁的倪学相身上。跑进了私塾的倪学相,还是被父亲拉了回来。


  为了给家里换些粮食,倪学相的父亲只好将自己“卖”给地主,前后做了18年长工。但家里还常常揭不开锅,只好向地主借“阎罗米”,借一担还两担,家里越拖越穷。“有一次,来了个讨债的,家里仅剩的5斗蚕豆也被强行拿去了。父亲回家知道这个消息后,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想不开的父亲在半夜里偷偷上吊自尽,幸亏倪学相及时发现,才算救了下来……但是,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依然延续着。


  除了吃的,住的也是破败不堪。老祖宗留下来的一间屋,西面一堵墙已经全部坍塌了,也没钱修补,就用竹帘来挡一下。“人家游含山,我们住在家里就可以望到含山。”一到下雨天,更是到处漏水。


  终于盼来了解放,工作人员来发动,做思想工作,贫苦农民这才意识到自己翻身作主时候到了。年仅16岁的倪学相参加了村里的民兵连。土改后,家里还分到了土地,父亲再也不需要去给人家当长工了。


  最让倪学相高兴的是,解放让他告别了“睁眼瞎”。工作人员到村里办起了识字班,鼓励农民来上课。没有进过一天学校的倪学相非常珍惜这个学习机会,每天早早去等待上课。“别提有多认真了,就像一名小学生,回家后躺在床上还要捧着书看,碰到不认识的字,第二天就去问老师。”


  在参加轰轰烈烈的减租减息、土改、镇压反革命等运动后,1953年,倪学相进入当时的花埠村村委会工作,1955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从1956年起,倪学相成为花埠村第一任党支部书记。并且,还作为先进到省里去参加会议。1960年,倪学相与自己的老伴认识后,通过自由恋爱而结婚,告别了旧式婚姻。


  对于现在的晚年生活,倪学相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3个子女已各自成家,条件都还可以,儿子还在长兴办起了砖瓦厂。当年是破屋到处漏雨,现在,二层的小楼非常宽敞,家里各种家用电器更是一应俱全,77岁的他还开上了电动自行车。


  倪学相说,虽然他这辈子大部分时间是在村委会工作,但他同时也是一个普通农民——种田、养蚕。因此,他这一生的改变,也是普通农民生活改变的一个缩影。

 

  解放成就了她的姻缘

  主人公:徐秀芬


  出生年代:1937年


  解放前,徐秀芬家里也非常拮据。父亲在酱油店当伙计,要养活家中四五口人。旧社会“男尊女卑”封建思想严重,弟弟背着书包读书去了,作为长女的徐秀芬却没有书读。好在,天资聪颖的她凭着自己的实力,在学校招考时争取到了一个免费入学的机会,从而得以进入小学读书。


  虽然生活艰苦,但只要有书读,她就很满足了。“那个时候,我也是‘勤工俭学’,半夜起来到隔壁的豆腐店帮忙,为家中换点米钱。”


  桐乡解放的那天,徐秀芬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并没有感到什么不一样。放学回家时,奶奶告诉她:“今天家里来过解放军了。”“解放军?”徐秀芬觉得既新奇又神秘。


  1956年,她下乡到当时的亭子桥中心社做会计。其间,经街道主任牵线搭桥,她与桐乡解放时第一个冲进城的战士——王积明结了婚。


  说起徐秀芬和王积明的姻缘,还有那么点传奇色彩。原来,就在桐乡解放的那一天,王积明曾跨进过徐秀芬的家门,向她家借锅灶煮早饭吃。而那时,徐秀芬正好上学去了。因此,当相亲时街道主任带王积明走进徐家时,看着那老屋中的陈设,熟悉的两眼灶,王积明不免惊奇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借锅灶烧饭的地方么?”


  回忆当年,徐秀芬笑说,与王积明相识时她才20岁,已是一名共产党员了,本不想过早结婚,但看看王积明革命那么多年,已老大不小了,心中不忍,心一软就同意了。也没举行什么仪式,总共只花了5元钱,买了点烟、糖、茶叶。“在老王的单位办了个茶话会,就算完婚了。”


  俗话说,夫唱妇随。婚后第二年,王积明就主动到嘉兴军分区报名,加入了支援边疆建设的行列。瘦小的徐秀芬也跟着他来到冰天雪地的黑龙江省佳木斯一农场。后来又调到了齐齐哈尔军马场。北大荒的吃住都很艰苦,对于在南方长大的徐秀芬来说一时难以适应,但她咬牙坚持了下来。1963年,也就是他们调到齐齐哈尔军马场的第四个年头,王积明又调往更寒冷的中苏边境,此时第二个儿子已出生,而大儿子出生后没人照顾,寄养在他人家里,不幸得了小儿麻痹症。为了孩子,也为了照顾父母双亲和自幼患病的弟弟,徐秀芬就带着儿子回到了桐乡,从此夫妻天南地北生活了整整10年。


  这10年中,瘦小的徐秀芬既要挑起家庭重担,又要忙于工作。但是,有了北大荒的锤炼,徐秀芬克服种种困难撑起了这个家。直到1973年王积明回到桐乡,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从小学徒到新闻工作者

  主人公:朱显文


  出生年代:1934年


  对出生于旧社会的人来说,忆及过往,印象最深就是生活的种种艰辛,朱显文也不例外。家中兄弟姐妹5人,全靠做小职员的父亲的微薄收入养家,能糊口已是不易。


  1947年,朱显文高小毕业,如愿考上了初中,可是学费却成了他求学路上的“拦路虎”。“记得当时的学费好像是两担米,可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哪里拿得出来?”无奈的父母亲劝他放弃学业。朱显文不甘心,自己跑去和学校方面商量,能不能将学费分期付,但学校不同意,他只能含泪告别了学校。


  父母托人将朱显文介绍到梧桐镇东门外的沈福泰粮食杂货店当学徒,拜老板沈福生做先生。“拜先生的仪式很郑重,按规矩要穿长衫,可家里的衣服都是补丁叠补丁,为此,母亲特意给我借来了一件长衫。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小学徒生涯。”


  当时,店里已有两个师兄、两个伙计,朱显文去得晚,论资排辈,什么活都要他干。早上第一个起来搞卫生,打扫店堂、街路,开店板。除了日常买卖,一天到晚别的事也忙个不停,做到晚上十一二时是家常便饭。


  收成时,老板带着伙计到乡下去收粮。收来的粮食,全部要朱显文扛到仓库里。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朱显文却要扛起100多斤重的粮食,举步维艰。正是这样的劳作,使得他的脊椎受损,此后的几十年里,凡遇天气变脸,就要酸痛。


  “做学徒要遵守各种各样的规矩,因此总是战战兢兢,惟恐做错什么事情,要被老板呵斥。”比如吃饭,学徒先要给老板盛饭,自己最后一个入座,但必须第一个吃好。虽然处处谨慎,但总有失误的时候。记得有一次,他到河埠头去洗一个灭蝇的玻璃瓶,一不小心摔碎了。“被老板知道了肯定得挨骂,怎么办?”吓得不敢回去,只能站在河边哭。隔壁邻居得知情况后,将他送了回来。老板当着邻居面表示没关系,等邻居一走,就恶狠狠地骂了他一顿。


  受压迫的生活持续到解放。“当时,解放军南下工作队有一位姓孙的女干部,组织工会,让我们这些学徒参加,给我们开会,讲翻身的道理,鼓励我们站出来和资本家作斗争。这让我意识到属于自己的时代来临了。” 此时,年轻的朱显文充满了激情,积极要求上进。因为表现出色,1952年6月份,组织上抽调他到杭州省总工会干部学校学习了3个月,回来后正式参加工作,在濮院、乌镇、屠甸等地从事工会工作。这期间,他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回到总工会,之后又调到文教系统。


  1969年11月,桐乡建立县委报道组后,朱显文被调过去,主要负责宣传报道工作。此后,他就一直在新闻战线上工作,直至退休。1993年3月,他当选为嘉兴市新闻工作者协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在近30年的新闻报道中,朱显文用自己手中的笔,记录下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桐乡大地翻天覆地的变革。


  谈及现在的生活,朱显文分外满足。“我那时想上个初中都没钱,现在我的外孙都已经大学毕业了。”虽然退休了,但多年来养成的职业习惯依然未变。他仍经常关心时事,读书看报是每日的保留节目。他还学会了用电脑,在电脑上炒股,享受着现代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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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嘉兴日报-桐乡版 作者: 文/张娟玉 摄/金卫其 张娟玉 编辑: 朱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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