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能去徐志摩故居转转,兴奋得我不可名状。他的诗我一直都在拜读,浪漫的情怀,舒缓的笔调,令我很是欣赏。这次能走进故居,走进诗人,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艳阳高照的午后,循着历史的足迹,踏着名人的先路,来到了海宁硖石徐志摩故居。下得车来,只见黛灰色夹杂着橘黄色的小洋楼显得古色古香。遍地的青草和偶长的花朵悠然绽放。
故居中,瞻仰着诗人的照片和文字,我的心中涌现出许多感慨。徐志摩一生中的三个女人,或许在很大成分上给了他写作的灵感。
在欧洲留学时,他结识了林徽因。林徽因,集才气、美质、傲岸于一体。面对如此优秀的女子,徐志摩动心了,而且陷入深深的热恋中不能自拔。可是徽因虽深爱着志摩,但志摩的妻子幼仪的影子在她心中总是拂之不去,经过痛苦的思索,她和父亲一起提前回国了,而且是与志摩不辞而别。
这一离开让他们从此各自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林徽因嫁给了梁思成,徐志摩娶了陆小曼。可是在徐志摩心底,对林徽因的爱始终没有淡去,反而渐渐浓烈着。
徐志摩原配张幼仪晚年说过这样一句话:“在他一生当中遇到的几个女人里面,说不定我最爱他。”这话让人听了便会落泪。一个被别人辜负了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在性格上品质上总是有过人之处的。徐志摩对这个默默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充满了歉疚,但爱情总不能用同情去替代,所以他选择了离婚。
遇见陆小曼成了一种必然,失去徽因,他需要找一个出众的女人,于是有了陆小曼。胡适先生曾说过:“陆小曼是北京城一道不可不看的风景”。因为她是为自己的真性情生存的,不按社会给女性规定的性别角色,也不去做传统意义的“贤妻良母”。是一个超越时代的新女性。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毅然离婚而嫁给了徐志摩。她爱得轰轰烈烈,却又失望得凄凄惨惨。因为她理想的婚姻是不带油盐酱醋的,是不需要考虑生活的,她奢侈,她追求繁华。而徐志摩也是真心爱她。如果徐志摩不去听徽因的讲课,不死在失事的飞机上,或许他和陆小曼最后也得不到幸福。
在这样一座古老的小洋楼里,潜藏着多少才华,潜藏着多少情感,又潜藏着多少梦幻。推开窗户,嗅着淡淡的诗书味道。依窗凭栏,不能不为他非凡的才气所折服。轻踏木制地板,响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寓所。眼里所望,心里所想,都被这典雅的环境所感染。
故居正楼共两层,楼后有露台,登台可眺望东、西二山。徐志摩喜欢登台观景吟诗。楼上正房是徐志摩父母的卧室,东侧是他与陆小曼的卧室。徐志摩前妻张幼仪在离婚后,被徐志摩的父亲认作义女,仍住在徐家,并辅助徐家掌管钱财,张幼仪的卧室就安排在西楼。这是海宁第一座洋房,有些建材来自德国,室内有电灯、浴室、冷热水管,但没有卫生间,仍沿用马桶。房子是西式的,家具仍是中式的。以客厅为例,有红木长台、红木八仙桌、红木太师椅、红木高脚茶凳等。长台上除座钟、瓷瓶外,中间还放着香炉、蜡烛扦。但徐志摩房内全部为西式家具,家具漆成粉红色,床是铜床,墙上有梁启超题词。
感受着诗人的居住环境,体味着诗人的文情诗意,时间悄然而逝,转眼已到了返回的时刻。钻进车内,隔着玻璃,再一次回望,正如徐志摩诗中所作:“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