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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美学者李劼论木心

2016年01月20日 08:27来源: 嘉兴日报-桐乡新闻 作者:高玉林

  我看过不少纪念木心或评论木心的文章,都收录在很多作者的汇编本中。一个人写的木心研究专著至今只见到过一本,那就是旅居纽约的著名作家、学者李劼所写的《木心论》。

  “木心讲学讲出的,是令人目不暇接的洞见,犹如一片片美丽的花瓣。静观如孔雀开屏,雍容华贵,动察如天女散花,纷纷扬扬。”这是李劼对木心《文学回忆录》的极高评价。但他认为陈丹青关于“回忆录”的命名不确切,其实是《文学演讲录》。对木心的演讲,李劼的评论也有自己的独特的看法。例如,木心对《新约》的表述为“耶稣是集中的艺术家,艺术家是分散的耶稣”,“真正的基督徒只有一个,即耶稣”。而李劼评论这种说法是“精彩”,“应该说,极端,片面,但必须承认,独到,深刻。”比如评述杜甫,木心说,“如果抽掉杜甫的作品,一部《全唐诗》会不会有塌下来的样子。”“杜甫是中国诗圣,贝多芬是德国的乐圣……”然而李劼有不同看法:“贝多芬是个见了皇帝可以昂首阔步走过去的性情中人,杜甫却是若见陛下赶紧下跪磕头行礼如仪趴在地上叫他爬起来都不肯的孔孟儒生。”木心指出:“李商隐是唐代唯一直通现代的诗人”。但同时又随口一句,“偶尔硬起来,评古人,非常刻毒凶恶。”李劼又说,“木心自己像林妹妹一样擅长打趣他人,所以就不喜李商隐也出言不逊?”在《木心论》中,诸如此类不同看法屡见不鲜,读者不妨仔细一读,智者见智,仁者见仁。

  但是李劼总体认为,“木心讲学,无心插柳,或为私学先声,遥接先秦,填补审美空白。文学本无史。木心走过,留下一片片芬芳。”尽管李劼将自己的文字称作“无相可着的自言自语”,在读者眼中,这位天才型学者天马行空,才气纵横,总是让人感受到强烈的冲击力。二十多年前,李劼在《论红楼梦》一书中就提到了“文艺复兴”一词,将《红楼梦》允为中国式文艺复兴的历史文化地标。他认为“一部中国文学史,简单来讲就是《红楼梦》之前的文学,和《红楼梦》以后的文学。”李劼说,“木心谈论《红楼梦》,最为精当之处在于,看出两个伟大:细节玲珑剔透,整体控制很成功。木心以冷酷形容,说是不宠人物。其实……《红楼梦》作者是尊重人物自己的命运,而已。”

  当然,李劼对木心绝对是推崇的。在《木心论》中,李劼认为,“木心最出色的散文足以与《道德经》媲美,作为诗人的木心,乃中国的但丁,是一颗中国式文艺复兴的启明星。”又说,“木心的小说,却像一片金色的池塘,可以说宁静安详,也可以说暮气沉沉。”

  木心告别人世,留下一副对联:“此心有一泛泛浮名所喜私愿已了,彼岸无双草草逸笔犹叹壮志未酬。”李劼评述:“木心的私愿,只是想让自己的文字留存于世。文字留住,私愿已了。没能写出的,叹一声壮志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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