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阿方老宅
在洲泉镇西隅,有一个村,唤作夜明村。名字很美,名气也不小,“高杆阿六”胡华六就是从这个村走出去的。
夜明兜是夜明村的一个自然村,好似村中村,被层层掩盖,隐埋。一位熟知夜明村的人说,夜明村老早是因为夜明兜出名的。
驱车半个小时,终于抵达夜明村。沿着村道,如柳暗花明般,到了夜明兜。初次“见面”,这个古色古香的小村落,便勾起了我们对旧时的美好回忆。
夜明兜又叫雁鸣兜
夜明兜俗称夜墨斗,是后人叫叫的缘故,其实,它以前真正的名字更富诗意——雁鸣兜,大概与大雁有关。
蛮少有村被专门赋诗的,雁鸣兜却是例外。清代道光年间,洲泉诗人吴曹麟曾作《语溪棹歌》五十首,其中一首写的就是雁鸣兜:“不尽风光红蓼洲,芦花滩影夕阳收。雁鸣兜里雁爱鸣,望断人归廿二楼。”也是这首诗,证明了夜明兜曾经是雁鸣兜。
曾几何时,雁鸣兜四面环水,与世隔绝,村南村北都是连片的荡田。村中有一条河浜,东西走向,东端通大有桥港,西端折向北,与北面荡田的许多沟、溇相接。当地老人说,别看四面环水,荡田是干的。
至于河浜两岸,树木蓊郁,且种类繁多,杨柳、香樟、果树……应有尽有。靠着河水、土壤的滋养,形成了“遮天蔽日”的天然屏障。
另外,浜的东端,与大有桥港连接处,更有一株巨大的老樟树,长势茂盛,斜偃着,树枝、树叶耷拉下来,将浜口“裹”得严严实实,即便晴天白日里,也似夜里一般,漆黑一片,像极了木匠使用的墨斗,正是这样,才有“夜墨斗”的叫法。树多了,茂密了,从远处看,感觉整个小村仿佛被“淹没”在了树木丛中,绿意盎然。所谓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在这里,即便是炎炎夏日,也相当凉快。“一到夏天乘凉可是要排队的,挤都挤不下。”老人的回忆里,有感叹,亦有怀念。
林子大了,雁鸣兜里引来了许多鸟儿,其中最多的就是大雁,每到秋高气爽,北雁南飞,大雁就在此落脚栖息,过暖冬。大雁发出的叫声,清晰可闻,“雁鸣兜”便由此而得。
一直到解放后,“雁鸣兜”逐渐被“夜明兜”所取代。“夜明”一词取自夜明珠,夜明珠是一种荧光石、夜光石,其发光的特点是昼弱夜强,所以即使是在黑夜亦能看见,这恰巧符合了当时村民崇尚光明的愿望,且“夜明”与“雁鸣”,无论用普通话,还是用方言,念起来很相似,从此“夜明兜”,流传至今。
怀念从前旧时光
踏雪留痕,雁过留声,夜明兜曾经是何颜?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夜明兜沿浜而生,则靠浜吃浜。因为浜很长、很深,很幽静,所以,那些年,浜里的鱼虾特别多,常有十多斤重的鲤鱼、黑鱼出现。即便足不出村,村民们的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一位姓朱的老农民,已经八十多岁了,身体依然健朗。他说,年轻的时候,曾抓到过一条二十多斤重的鲤鱼,花了两个多小时,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鱼从水里拖上岸来。
他仍记得,第二天正好是他哥哥订婚的日子,酒席上摆满了鱼肉,各种烧法全有,客人们手头的筷子就没停过,吃得津津有味。
除了以渔为生,在尚未通路之前,夜明兜的村民主要以种田、养蚕糊口,虽然忙碌、辛苦,却乐在其中。
80岁的朱阿方,是土生土长的老夜明兜人,岁月貌似没有在他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回忆往昔,他记忆犹新,过去家家户户养蚕,单他们兄弟两户人家,就得养9张半的蚕种。至今,他还保留一到养蚕季,养一张蚕种的习惯。
“住在这里安乐,外面再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朱阿方坦言,吃得饱,穿得暖,太太平平,足够了。
其实,村民能在夜明兜安居乐业,“仰仗”了树多密闭的优势,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不出去,在兵荒马乱的岁月,这里和平日一样,一片祥和,当真是别的村庄羡慕不来的。
即使在抗战时期,雁鸣兜从未发生过一起强盗抢劫事件,也没有被日本鬼子“扫荡”过一次,在富庶而又水路极其发达的洲泉水乡,是挺稀奇的。
老底子的痕迹无处不在
今夕何夕。现在的夜明兜,荡田没了,村外马路贯穿,村民们纷纷搬到了离马路近的土地上。老底子的闭塞、静谧渐渐消失,与外界的来往也日益频繁,但无论时光的脚步如何匆匆而行,夜明兜依旧慢了好几拍,还似从前般恬静、悠闲和原始。
在夜明兜,三四十年前的老房子,是随处可见的,并且大多保存完好。沿路走着,我们看到一排老宅,红砖墨瓦,木门白墙,一楼一底,三户人家,六个门面,听旁边村民讲,当时,造得起双层楼房,是了不得的一件事。
无巧不成书,其中中间两间,就是朱阿方的旧宅。朱阿方坦言,造房子的钱就是养蚕里“抠”出来的。10多年前,在和老房一路之隔的对面,他家又建了新楼房,现在老房就空出来了。到底是住得有感情了,朱阿方时不时会回去看看。
继续绕着村道徒步前行,是那条隐秘的河浜。眼前,虽不似以前繁茂,却依稀透露出往年的景象。河浜两岸垂柳依依,岸上还保留着老底子的河埠头。其中一个河埠头的形状类似马鞍,东西两侧均可下河,据说这是大户人家才会有的。
为了过河,聪明的村里人建了桥。现有的何介桥是其中之一,不过,起初何介桥是一座石板桥。82岁的村民何洪生说,石板桥造得很特别,底下是先用木头铺好,上面再铺石板的,在旧时代,算蛮先进的了。
而今石板桥消失了,而石板尚在。有一块,经人打捞,搁在村民的花坛旁。撩开枝叶,还依稀可见“嘉靖××××正月吉日”等字,可想而知,年代久远。
沿着河浜一路向西,到达幸福桥,在幸福桥的东侧还有一座桥,由两块长约三米的石板铺成,尽管石墩明显是后来新砌的,但这石板一看,便知是“老古董”了。
夜明兜旧迹斑斑,除此之外,旧得有味道的,还有那种慢悠悠的乡村生活,妇女在家门口扯“棉兜”,男人在田地间耕作,小孩儿在白场上做游戏……朴实的画面尽显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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