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并不高大的含山,由于地处蚕乡,每到清明时节,这里成了人们前来“轧蚕花”的热闹之地。 忠言 摄
那次游含山,纯粹是偶然。重阳节那天,早上送孩子到学校后,照例和美玉到凤鸣公园走走,竟然碰到了当年的同学李君和林君,我们几个是52年前一起考入桐乡二中的,同窗三年,毕业后各奔东西,一别竟然49年,同学见面,自然分外高兴,围着土山兜了几圈,我提议去含山登高,大家一致同意,立刻出发。于是驾车上路,直奔含山而去。
以前曾有传说含山是天目山的余脉,天目山自西向东钻入地下,在这里隆起了一个海拔68米的小山后,又潜入地下,直到上海松江境内,再次露头,名曰“佘山”,然后直奔东海会海龙王而去。
含山脚下,一座好久没有“洗脸”的“蚕花娘娘”石雕,寓意含山与种桑养蚕的农耕文化密切相关。含山处于南浔善琏和桐乡河山两地交界之处,当地农村以种植水稻为主业,栽桑养蚕则是最大的副业。在一望无垠的大平原上突现一座小山,当然受人注目,“蚕花娘娘”在此落户也不足为奇。每年清明时节是含山最热闹的时候,特别是“正清明”这一天,四面八方的人们涌向含山“轧蚕花”,煞是热闹。近几年,当地政府办起了一年一度的“含山蚕花节”,也应了“文化搭台,经济唱戏”这个时尚。我们一行前去的那天因为是重阳节,尽管显得有些冷清,不过倒也清静,我们拾级而上,一路上有几个凉亭可供小歇观景。其中有一名叫“闻涛亭”的凉亭,说是“闻涛,其实并无涛声可闻,因为凉亭靠河,在亭中可俯观含山塘上来往船只。
到得山顶,那“蚕花庙”正在大修,这是为次年清明时候举办蚕花节做准备的,那宝塔显然早已重新修缮过,比起那些充满历史沧桑的各类宝塔来要光鲜多了。一看塔边的“含山塔重修记”,方知此塔建于宋代,历经战乱沧桑,塌了修,修了塌,最近一次重修是在1993年。碑文颇有古文余风,由练市徐新海所撰,乌镇章柏年书,当属嘉湖两地文化人的合作结晶。
记得从前含山脚下有一座石拱桥叫“含山塘桥”,朝东的石拱两边,有一副对仗极其工整的对联:“苏浙通衢,孤峰峙立;嘉湖接壤,一水平分。”这就怪了,含山明明在嘉兴府境内,山下还有一个“山下村”,也归属桐乡,为什么含山偏偏归湖州吴兴管辖呢?
同行的李君道出个中原委,说是民国年间,为争含山管辖权,嘉湖两地闹得不可开交,因湖州南浔有个大佬叫张静江,执意要将含山划为湖州。因张系民国元老,又是蒋介石的先生,他的话自然是一言九鼎。这个“领土争端”直到新中国成立以后也一直无法解决。上世纪五十年代,嘉湖两地曾经合并,湖州为专署驻地,后来嘉湖分开,湖州还是“小气”,不管自己有山有湖,桐乡只是可怜兮兮的一马平川,还是不肯把含山划归桐乡,想来甚是可惜。笔者不禁思忖:如果含山能够归桐乡所有,一定比现在要弄得好得多。当然,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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