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亥仲春廿八晨起,妻将跟随同事赴宁海、新昌等地观光,儿因冲刺高考双休日补课。7时许,余欣然驱车送妻上车,匆匆用过早餐,即去小镇之中山公园晨练。但见园内男女老少充溢其间,踢腿舒腰,舞剑弄棒,一派生机勃勃,祥和馨馨。
余稍舒身心,小转腰肢,便径奔园内丙戌修葺一新之孔庙。喜见比邻庙之东侧雕有孔子及门下弟子一起读书塑像,心仪不已,仿佛置身春秋年间,与圣贤先哲,神聊无间。
余攫取新获之报刊,与孔门诸生一起求知问艺,以求“传道、授业、解惑”,向夫子虔诚请益,但觉神怡气爽,意惬心旷。
余踅回寒舍“垦庐”,不禁激情难抑,思绪万千。想数十年来虚度迫知命年,蹉跎半生,一事无成,汗颜难对列祖师长亲友。顾余平生受恩于人可谓夥矣。澄心净虑,检索平生,余此生最受惠服膺之人,当推家母朱月仙女士、大师丰子恺先生也。余一介寒士,一竖孤根,常思恩惠多多,每感“子欲孝而亲已不在”之人间痛楚。身处“有凤来仪”之梧桐福地,时存“凤凰鸣飞”鸿鹄之志。
数年前即自号“语溪布衣”,以示白衣之人。今不揣浅陋低微,不虑贻笑大方,油然拈成一联,以记其感:语溪一介寒士师母师恺师自然 ,布衣一竖孤根求真求善求至美。
附边跋曰:流光荏苒,倏忽间,余虚度迫知命年矣,蹉跎半生,坎坷半纪,感恩三界。时值清明,感时伤怀,又适家母溘逝廿载、子恺大师西去卅二秋之际,余沐手净虑,焚清香三炷,佐梵音数曲,自以为熏陶之至也,盈涕拈联,并以隶书貌涂鸦再十,聊成拙作一件,以志追思不忘之情耳。语溪布衣汤士耕于垦庐 。
翌日,余于午时造访缘缘堂,得褚馆长及姚震天兄盛情接待,心性相谐,畅谈甚欢。余出示拙作,祈求斧正,二位被余真情感染,欲收藏此联。余诚惶诚恐,答曰:“等余精心修正重书再作定托。”
午后,余奔赴市金凤凰艺校拜访恩师陈奇先生及书友李多来君,二位均为饱学之士,且修为高深,余时常面请多多。展开长联,余虔诚求教,二位感其诚,推敲有加。陈师具点铁成金之功,吟咏片刻,力删“一介、一竖”四字,余心悦诚服,茅塞顿开;李君更为严谨,搦笔精审,就平仄、措辞、对仗诸联要反复增减删改,把吟诗作联才华展露无余。
遂一致达成以下之联,曰:
语溪布衣师母师恺师造化
鸣凤寒士求真求善求和美。
余大喜过望,倏忽间心底豁然、坦然、舒然,意欲竭尽全力,书隶多幅,一为自己珍藏,二为捐赠缘缘堂,三为分赠艺友,以广结善缘、墨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