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泉古称“相洲”,亦称“洲钱”,直到清代后期,人们在书写时还称为“洲钱”,我们现在如果从崇福走小道到洲泉,半途中还能看到斜卧路旁的一块石碑,约有一米裸露地面,上书“洲钱”,说明已到“洲钱”地界了。过去也曾在旧志上读到过介绍洲泉历史的文字,说早在公元前十二世纪,镇北小营里、北道桥一带,已有先民集居,宋代建隆以前称洲钱里,元代至明代称洲钱市,明洪武二年后称洲钱镇。清雍正《浙江通志》形容洲钱地形:“四周皆水,其中一地如钱”。多么地形象,这恐怕也是有记载的“洲钱”地名的来历了。
洲泉有一条清澈的市河贯通南北,河东一排民居枕河而建,民居前有一条小街与市河并行,而小镇的精髓之处其实也应该是那条市河。
洲泉是水网地区,小小一个镇,却以“七十二只半河浜”著称。小路都和河道并行,如果是外地人初来乍到,又没有当地人相陪,很容易迷路,沿水而行,一路观赏水乡风光,明明是对岸,仅一水之隔,但要过去又极难,沿岸花丛树林,可谓“树”重水复,却又柳暗花明。清诗人吴之振的《忆相洲旧里》其中有两句是这样写的:
“夹水花成岸,当门树作林。”
还有清嘉庆诗人吴曹麟的棹歌云:
“芙蓉洲畔长新荷,九曲横塘一鉴波。
得似泮池开并蒂,与郎编入采莲歌。”
这几句诗我想足于证明水乡洲泉的风光景色是何等的幽静美丽了。
洲泉人亦纯朴,吴之振在《忆相洲旧里》还提到了“往来无异类,怒骂亦同心。”可见洲泉人的纯朴之至了。
过去洲泉有句俗语:“走尽天边,难到洲泉,到了洲泉,苦如黄连。”说的是洲泉的地方偏僻,交通闭塞。其实这句俗语仅是洲泉人的自谦而已。
自古以来,洲泉镇的读书风气极盛,小镇上画斋书楼甚多,比较著名的为“南泉书屋”,南泉书屋主人为吴克谐,字夔庵,号南泉老人,生于清雍正十三年,卒于道光元年。吴克谐虽然终身布衣,但藏书颇丰,在南泉村祖居建房后,专门在后宅建有小园,植有树竹,园中筑有一室,名曰“南泉书屋”,专门收藏珍贵书籍,曾自题:“老屋三间,藏书万卷。”
虽说小镇书香四溢,但亦不乏民族阳刚之气,为抗击外侮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者,比如明代吴尔埙,字介子,明天启元年生于洲钱官房埭永安桥,崇祯十五年中进士,崇祯十七年清军入关,吴尔埙逃出北京,“宜图复君仇”,他得知史可法督师扬州,便决定投军抗侮,并用佩刀自断左手食指,以示报国决心,托友人带往洲钱,谓父母道:“国仇未雪,儿不还矣!” 明末葛世振《吴介子年谱》称:“其母沈恭人知尔埙志在报国,悉敛所有,值二百金助可法军。”《中国名人大辞典》记载:清军火炮狂轰之下,城堞崩飞,清军蜂涌入城,吴尔埙率部奋力迎击,身受重创,不愿落入清军之手,投井牺牲。史可法知吴尔埙阵亡,也自刎殉国。吴尔埙家中遥闻凶讯,以所遗一指具衣冠葬于镇北道桥附近,人称“一指坟”。《语溪棹歌》悼念其曰:
“太史孤忠胜国闻,谁从汗简考遗文。
丹心碧血埋荒草,记认当年一指坟。”
洲泉人民为了怀念吴尔埙的民族气节,在祗园寺内塑吴尔埙父子像,后移至马坟头“吴氏宗祠”内供奉,经三百余年,人们瞻仰不息。
而在八年抗战期间,洲泉人民更是英勇抗击日寇,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悲壮故事。
所以说,洲泉是一块钟灵毓秀、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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